從前從前,在一個被遺忘的折疊維度裡,有一個被稱作「地下室」的黑洞囚牢。
地下室裡封印著一具亡魂——一隻貓,祂的名諱被低語成「麻痛」。祂既非被囚,也非自由,而像醃漬中的泡菜一樣,被關押在這狹小的空間中。
直到某個不可考的時間切片,一隻名叫「黑黑章魚」、但自我認同為德州山羊的邊境牧羊犬降臨。祂騎乘著一台由逆向時間骨架拼接而成的腳踏車,以秒速87光年的奇速撕裂黑洞的語法結構。
麻痛的靈魂因此被解放,並以無法被任何語言系統承認的邏輯,將那存在命名為「掰洗口」。
於是掰洗口成為座騎、通道、以及一種正在移動的悖論。麻痛騎著掰洗口,在宇宙的褶皺之間滑行,穿過尚未命名的星骸與尚未死亡的時間。
直到祂們抵達宇宙的中心。
宇宙的中心並不是一點,而是一隻巨大到無法被任何尺寸概念容納的浣熊,被稱作「熱狗」。
祂的存在即是宇宙存在的理由,也是宇宙持續崩壞的理由。麻痛所見的一切,不過是熱狗意識邊緣的冰山倒影。
熱狗偶爾會「放屁」。
那並非呼吸,也非排泄,而是某種更原初的宇宙行為——語言在誕生之前的顫動。只能勉強以「放屁」稱之。
每一次那種行為發生,熱狗的肛門口便湧出9487恆河沙數的語句殘渣:重複、錯位、互相矛盾、意義崩解、語法混亂、甚至夾雜污穢與自我複製的廢文。
這些廢文並非產物,而是材料本身。
它們被釋放後凝結成一片無邊無際的海——廢文之海。
而這片構成萬物根基的海,正是熱狗每一次括約肌蠕動所遺落的殘響。
廢文之海以熱狗為中心旋轉、翻湧、吞噬彼此、複製自身,如無數失控的句子在閱讀自己。它們碰撞、裂解、重組,在語意崩壞的火花中誕生星辰。
星辰不是光,而是語病冷卻後的結晶。
循環不止。
熱狗仍在中心,其括約肌仍不時會蠕動,自肛門裡釋放出無數廢文。
於是廢文之海隨之擴張,宇宙在無意義的回聲中膨脹、增殖、崩塌又重寫,像一段永遠無作者、也永遠無讀者的瘋狂敘事。
大海無量。
——而在那無量之上,連「ㄏㄚˋ」都開始重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