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會去攙扶一個骯髒落魄,即使幫助後下禮拜依舊會醉倒在同個地點的成年人。沒有多少人會有這般決心去做些對社會根本看不出來有沒有幫助的事情,因為行動是被教導要有效果的。買下物品必須要有享受,消耗必須伴隨獲得,要伸出手就要在有人牽的前提下伸出。做出毫無意義的事情是該受到懲罰的,花費一百元沒有獲得相同價格的價值是會有所不甘的,畢竟一百元的價值卻不是一價格。
而且他成年了。即使成年只是一種以時間計算人類生命周期的簡單分類法則。但他依舊成年了,該為自己負責了。
擅自的追求著世界會變好的想法,不應該要是受過教育的成年人該有的組成,清醒的我也會是其中之一。為甚麼要去關心那些睡在高架橋下的,那些活在破爛紙板盒子中的,被世界與真理拋棄的乾癟蟲子?活過來的歲月與在其中學習過的課程從未有對於他們的消息,也從未有人會對產出蟲豸的環境會抱有疑問。那就像是人需要在活著的時候不斷往前邁進,時間重要性質必須要被用金錢定義,生命如此可貴這般不會有人對其有疑問的定理,即使沒有數學化的證明也不會去懷疑的東西一樣。
所有在社會之中的就是必須存在的。所有的暴力與與殘酷,因為不公而如此的公平,真理必需要是如此理所當然。
觸碰過後要面對的不只有自己而已。當受幫助了之後依舊在同一地點重複的自甘墮落就像是要證明給幫助者說,你看你的救助與善心就是如此廉價,毫無意義畢竟你要的不是幫助而是你的努力會有成果。他說並沒錯,但說是幫助也不過就是花費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坐在公園裡的某處看著他與自己碰撞在一起的杯緣。為甚麼要做這種事呢?當看見了在一次出現在那裏的身影會灰心喪志嗎?還是終於在第三 天又看見熟悉的身影時才發覺自己鬆了一口氣了呢?
幫助只不過是隨手之勞,正因為只有這樣子的參與才是不會被背叛的剛剛好,只有消防員才需要衝進火場救人的。
即便是這樣子的舉手之勞也是令人煩躁的,不知道為甚麼突然的衝動卻變成了不言而喻的約定,善心被束縛在每個晚上的酒瓶邊緣。終於的發現了,當接觸就嵌上的東西是人最基礎而存在的事物。像是在遙遠星球上的小小活色花朵。於是在又一次的落葉與樹叢之間找尋那像狐狸般的不潔生物時,想起自己沒有任何理由要再繼續下去,隨時都可以結束的關係。在問自己一次為麼呢?
比起幫助,更受了幫助了吧?畢竟又有誰會需要幫助別人而不是受人幫助呢?你不是蠢成分不清是非的人之一吧?
現實中我停下了腳步,理所當然地在必要的生活,投入那必須要的正確與值得驕傲的責任,那個公園並不如想像中獨特,那個穿著破爛外套的年輕人也並不是需要被救助的人。在那也許會出現的失望表情之中,我期待他會離開那條撲滿濕爛欖仁落葉的水溝,去一個我所不知道的地方自殺。